羅杰·海恩斯(Roger Hiorns),1975年出生于英國伯明翰,2009年獲得特納獎提名。

1991至1993年期間,羅杰·海恩斯在伯恩威爾藝術學院就讀,1993年到1996年就讀于倫敦金斯密斯學院,隨后一直生活和工作于倫敦。

娃娃臉的羅杰·海恩斯擅長在各種物品上使用不尋常的材料來展示一些驚人的變化。他運用硫酸銅晶體、洗滌劑、火、香水等元素創造出了一系列結合特定空間完成的作品。

稱 Roger Hiorns 為英國藝術界的煉金術師,應該不為過。寓藝術于化學是他的標志,如2008年的代表作 Seizure,主角是一個倫敦東南的廢棄公屋單位,Hiorns 在天花挖一個洞、注入75,000升的硫酸銅。之后是數星期的等待,期間溶液漸漸降溫,結晶體漸漸成形,最后把剩馀的液體抽出,送往化學回收中心。

化學作用的結果是房間內鋪天蓋地的藍色晶體,空間神奇地轉化成閃爍著藍光的洞穴;不同于一般在建筑空間之中展示的凋塑作品,他把空間內部的所有表面變成凋塑本身,由此把凋塑的概念徹底翻轉了。

那座位于 Elephant and Castle(嗯,很微妙的地名,該區的標志確實就是一頭背著城堡的大象,不騙你)的公屋一早就預定了要清拆,所以這一開始就注定是只能短暫駐留的作品。后來因為經濟衰退,地產商擱置了拆樓計劃,作品得以重新開放給公眾參觀,但當然到最后還是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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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ger Hiorns「飛機三部曲」的首件作品是2008年的《無題》,外觀是一堆鋪在地上的灰白色粉末,起伏有致像山脈模型,而無數粉末的前身其實是客機引擎。

原來將金屬化為粉末的技術在現實中頗為普及,成品可為汽車加上亮銀光澤,又可壓縮成模具以生產零件。製法大概是先以高溫處理金屬物件,然后把液態金屬倒進漏斗,再向滴漏出的液體噴灑水或氣體,將其分解成細小的顆粒。

不過,飛機引擎的情況比較特殊,它本來就得承受燃料燃燒時所產生的高溫,所以相對于鋁金屬661°C的熔點,引擎中的鎳、不鏽鋼和鈷要達1400-1500°C才能熔化,而極耐熱的鈦金屬更要再分開處理。雖然英國有一些「金屬化粉廠」(有正式名稱嗎?),但要找一家擁有一臺特大熔爐的卻絕不容易。

藝術家自言,作品是他過往概念的延伸:對物件進行非物質化的處理,進而印證凋塑不一定要擁有固定實體,也不一定要以獨一無二的方式存在。「飛機引擎就是強勢社會性物體的絕佳例子,我要將它變得極細,以此方式羞辱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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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 年,紐約 MoMA PS1 辦了一個「September 11」展覽紀念9.11十周年,這一堆粉末也是展品之一,George Segal 的作品《長椅上的女人》似乎在看著它沉思。Hiorns 把引擎這個擁有豐富涵義的「社會性物體」徹底曖昧化,縱使他在創作時并沒有考慮到9.11的議題,化灰的引擎作為一個曖昧的容器,卻可以盛載不同的敍事與意蘊。

2010年的飛機作品還是叫做《無題》,這次使用的一雙引擎是我們熟悉的模樣,內部卻塞滿了粉末狀的抗抑鬱藥。對于 Hiorns 來說,空中航程本身就很引人入勝:地面可能是某片無人煙的荒野,萬呎高空之上卻有飛機載著幾百個互不相干的陌生人,在半空中或睡或吃或看史力加,對于機艙外的世界、甚至身處飛機中的事實幾近無知覺。

機械是我們創造的,卻使我們疏離現實世界;每次我們步入機艙之中,就像是一種切斷與世間所有連繫的儀式。但藝術家不愿單純地批判異化,他加入抗抑鬱藥,就是希望把異化的感覺進一步推演至荒謬,看看能否轉化「引擎」和「飛機」的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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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 Hiorns 再提出「系列」中的第三個方桉,不同的是這次的規模更大,因為他要用上整部747客機。計劃是要把它完整埋在50米深的地底,從地面看是完全隱形的,但會有樓梯通往飛機內部。他的靈感來自藍屋《Seizure》,那次他留意到人們把這個完全人工的環境當成是大自然的一部分,被他們想像的「崇高」徹底壓倒。這個有趣的現象令他想到要再嘗試提供一個特異的空間,讓人們像體驗普通的機艙空間一樣,在完全靜止且陷于地底的飛機內逗留9至12個小時,看看會出現怎樣的行為,算是一個心理學實驗,而不是挾藝術之名的奇觀或娛樂。或者是我敏感,這個說法令我想起他的前輩校友 Damien Hirst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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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作者:查映嵐;來源:藝術主場